第(3/3)页 “试试。” 孙癞子趴在泥里,喘了两口气,终于不动了。 韩开山走过去,一把抓住他后领,将人提起来。 “扁担里藏骨钉。” “你还说自己只是修沟的?” 孙癞子嘴角沾着泥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 “修沟的,不就该带钉吗?” 韩开山一拳砸在他肚子上。 孙癞子弯成虾,半天喘不上气。 方先生从后面走来,看见那根裂开的扁担,脸色难看得厉害。 “孙良。” 孙癞子抬头看他。 “方先生。” 方先生声音发冷。 “永安十二年的册子,是你经手的?” 孙癞子吐出一口泥水。 “我哪有那本事。” 方先生盯着他。 “当年封井那张旧图呢?” 孙癞子脸上的笑僵住。 沈渊看着他。 “你看过图。” 孙癞子不说话。 赵铁刀尖往他颈侧压了半寸。 血立刻渗出来。 孙癞子闭了闭眼。 “我看过。” 韩开山道: “谁给你的?” 孙癞子低低笑了一声。 “军爷,你们以为抓了我,就能找到头?” 他抬起脸,看向沈渊。 那眼神里有怕。 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怨。 “我就是照着走沟。” “骨钉不是我做的。” “图,也不是我画的。” 赵铁皱眉。 “什么意思?” 孙癞子喘着气,声音低了下去。 “我只照着走。” “哪段沟该补,哪口井该绕,哪处墙根该停,图上都画好了。” “有人让我照着图走。” “我不看全图。” “我只看我该走的那一段。” 韩开山脸色一沉。 “图上都有什么?” 孙癞子嘴唇动了动。 像是不想说。 赵铁刀尖又压下半寸。 孙癞子眼神终于发抖。 “右井。” “北门墙根。” “军属棚后沟。” 沈渊手指慢慢收紧。 这三处,全都和前面的旧水脉残线连上了。 韩开山道: “还有没有?” 孙癞子没答。 赵铁手腕一沉,刀锋压进皮肉。 “说。” 孙癞子咽了口血沫。 “还有一处。” 沈渊心里一沉。 “哪儿?” 孙癞子嘴唇抖了抖,眼神往军属棚东头偏了一下。 方先生脸色一下变了。 孙癞子声音很低。 “东头第三排。” “挨着石灰线那一排。” 赵铁刀尖猛地一压。 “说清楚。” 孙癞子闭了闭眼。 “沈小鱼住的那一排。” 沈渊没有动。 他只是握紧枪。 右腕灰线在袖中冷得像冰。 这一回,敌人摸到的不是旧沟。 是他家门口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