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何振邦回头,看见何茵芩端着一个粗瓷碗走过来。她是红小学的校长,跟着队伍一路走来,从没叫过一声苦。 何振邦接过碗,喝了一口,凉得透心。 “你说,他们今天真能到吗?”他忍不住问。 何茵芩沉默了一下,轻声道:“王排长那个人,不像会说谎。他说今天到,应该就是今天。” 何振邦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 就在这时,山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何振邦猛地抬头,看见一个年轻战士从树林里钻出来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脸上却满是激动: “何……何教导员!来了!来了!” 何振邦手一抖,碗里的水洒了大半。 “谁来了?” “队伍!接应咱们的队伍!”那战士指着山下,“红旗!好大的红旗!已经到山脚了!” 何振邦愣了一瞬,然后大步流星地往山下冲去。 何茵芩愣了一下,也提起衣角,快步跟了上去。 山道上,一面红旗正迎着风,猎猎飘扬。 旗子下面,是一支他从没见过、但一眼就能认出的队伍——整齐的队列,统一的军装,精良的装备,还有那种只有经历过生死考验才会有的气势。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,是一个年轻人。他穿着和战士们一样的军装,没有多余的装饰,但那种气度,一看就是带兵的人。 在他身边,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,眉眼干净,步伐轻快,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。 再后面,是王守义。这个从大别山走出去的老兵,此刻正咧着嘴笑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 何振邦站在山道上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他看见那个年轻人远远地停下脚步,然后举起右手,向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 身后那一百多号战士,齐刷刷地停下,同样举起右手。 山风呼啸而过,红旗猎猎作响。 何振邦的眼眶,忽然就热了。 他深吸一口气,挺直腰杆,同样举起右手,回了一个军礼。 这个军礼,他在大别山的深山老林里练了无数遍。对着空无一人的山谷,对着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,对着心底那个从未熄灭的信念。 今天,终于有人来接他们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