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滦阳堡,守备署。 纪淮刚搁下笔,将那份贼寇袭击的奏报细细折好,正准备起身呈给守备,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他转头望去,就见一名士兵满脸慌张,连甲胄都歪了,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,气息紊乱得几乎说不出话。 “这般急躁,是俘虏跑了,还是胡人攻过来了? 我说了多少次,要稳重!” 纪淮指尖轻叩案几,语气里带着几分训斥,顺手将折好的奏报往旁侧一放。 “不、不是!纪千总,那喀喇沁反了!” 士兵扶着门框,上气不接下气道。 “什么?你再说一遍!” 纪淮浑身一震,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,大惊之下,手中刚折好的奏报滑落,径直落入案边的墨池。 素白的纸页被浓黑的墨汁浸透,字迹晕染模糊。 “大人,喀喇沁反了!” 士兵咬着牙,又重复了一遍,声音里满是急切。 纪淮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,沉声道。 “你先退一旁,让我静一静。” 半晌,他睁开眼,目光凝重道。 “细细说来,这消息从何而来?可有凭证?” “回大人,是从那些被俘的胡人嘴里审出来的,审问的是您从墩台带回来的那位墩长刘源。” 士兵连忙回话,眼底满是慌乱。 “我知道了。”纪淮点头,一手扶住额头接着道。 “你先出去,速去通报守备大人,就说有要事禀报,事关蓟镇安危,不得耽搁!” “是!” 士兵不敢多言,连忙躬身退了出去。 房间内陷入死寂。 喀喇沁反了,在士卒听来,或许只是意味着往后守边更难,要面对更多蒙古骑兵的侵扰; 可于纪淮这般千总级别的武官而言,却是开天辟地般的大事。 喀喇沁与大明交好,最早能追溯到太宗皇帝,也就是永乐爷年间。 除了当年土木堡之变后,双方断交过一段时日,百余年来,喀喇沁始终是大明北方的藩属,是蓟镇外一道重要的屏障。 如今这道屏障轰然倒戈,投靠了后金,不仅意味着蓟镇彻底沦为与后金对峙的第一线,更意味着大明北方的防务,彻底乱了章法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