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更巧的是,几乎全天与它相处的绵绵松鼠是个对它有滤镜的夸夸怪,你简直是个天才起手、没有你我可怎么办结束,夸张但有百分之一万的真情实感,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耳朵里,不切实际的骄傲悄悄变质,在某个时间段,它一度觉得自己无所不能。 在白头鸟的成长过程中,这是很正常的事,来自长辈的铁拳会教会晚辈现实,而教会白头鸟现实的是雷纹巨蟒。 白头鸟做了充分准备的成年第一战惨淡收场。 它都没来得及见到雷纹巨蟒,就被雷纹蛇群吐出的电网电了个焦。 当天它没有办法回到空心树,绵绵松鼠疑惑它怎么还没有回家的时候,它躺在丛生的荆棘里,头顶的天空从湛蓝变得灰黑又变成灰白,干燥的风变成绵绵的雨,绵绵的雨落进眼眶又流出来,变成流淌的泪。 某个瞬间它觉得自己会永远被困在这片荆棘里,直到悉悉索索的声音从远处慢慢靠近,它要强撑着起来吐出最后一道风刃,最后从荆棘中冒出一个脑袋来的却是背着小包包的绵绵松鼠。 绵绵松鼠满身狼狈,泥泞混着荆棘的叶子和刺,见到它的时候眼睛一红,什么也没问,一屁股坐在它脑袋边上,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掏出来一堆疗伤的果子药草道具之类的,往它面前一推,嘟嘟囔囔:“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。” “为什么不回去?”白头鸟嚼巴着药草,忍着血肉重新生出来的痒意,恶声恶气道,“那是我的家,我只是借给你暂住一下。” 其实绵绵松鼠在空心树里面生活的日子已经很漫长。 漫长的时间带来对彼此足够的了解,绵绵松鼠慷慨地将白头鸟的坏嘴巴原谅,见白头鸟有力气说话,心情轻快起来,叽里咕噜地分享自己跋山涉水的一路,说到最后,哦了一声,补充道:“我捡到了一个东西,我猜应该是你的挑战对象不小心掉下来的。” “你怎么知道?” “上面有雷纹巨蟒的味道。” 白头鸟抓住重点:“你怎么知道雷纹巨蟒是什么味道?” 这个时候它身上的气势是很吓人的,绵绵松鼠老老实实交代:“我去噼里啪啦的竹子附近找你了,但是我没有靠近,它们没有发现我。” 白头鸟想做出一些尖锐的指责和严厉的说教,看一看自己身上的伤,又实在没有立场,闭着嘴巴生闷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