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也更加体谅额娘的不易,不再仅仅视她为温柔的保护者。 而是开始有意识地与她讨论一些大人的话题,让她看到自己的成长,也逐渐成为母亲可以依靠和商量的对象。 ...... 如懿在冷宫的凄风苦雨中,仍固执地紧抱着那点虚幻的信念。 认定自己才是乾隆心头那抹不可替代的白月光。 坚信所谓的真相终有大白于天下的一日。 届时弘历必会幡然悔悟,亲自迎她出去,再续墙头马上的盟约。 惢心却没有主子这般乐观。 冷宫的磋磨最是消磨人的意志与幻想。 她看得分明,帝王的恩宠如镜花水月,靠真爱二字在这吃人的地方是活不下去的。 她常低声劝如懿:“主儿,形势比人强,该低头时……便低一低头吧。活着,才有往后。” 可如懿哪里听得进去。 她最常挂在嘴边的话是:“便是身在冷宫,风骨不可丢,体面不能失。” 她依旧每日花费所剩无几的心思整理那身褪色的旧衣。 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胖爪子上,坚持戴着早已不合时宜、却象征昔日荣宠的精致护甲套。 她活在自己构筑的、与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尊严与等待里。 浑然不觉时光与璟瑟的馈赠早已在她身上刻下残酷的印记。 她那张本就素净的脸,如今布满细密皱纹与暗沉色斑,憔悴苍老得惊人。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,比保养得宜的太后看上去都要老上十几岁。 璟瑟某日兴起,悄然去冷宫探望了她一次。 她隐在暗处,冷眼瞧着如懿那副强撑体面却难掩老态龙钟的模样,心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与恶意的趣味。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,如此精彩的景象,岂能只她一人欣赏? 她那便宜老爹弘历,不是最念旧情、最擅长自我感动于那段墙头马上的青春往事吗? 不是总觉得如懿受了委屈、心存怜惜吗? 那就该让他亲眼看看,他记忆里那个清冷倔强、我见犹怜的青梅竹马。 在岁月与他间接的冷落下,究竟变成了何等模样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