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即便这思念像钝刀子割肉,日日夜夜,缓慢而真切地疼着。 “把这些皮子好生收起来吧。” 良久,琅嬅终于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 “等天再冷些,给我做条暖和的厚褥子。” 隔日,慈宁宫一个伺候了多年的老嬷嬷,失手打碎了太后最心爱的那只斗彩葡萄纹茶盏。 琅嬅什么也没说,只挥了挥手,让人将她遣出了宫去。 消息传到养心殿时,永琏正批着奏折。 李玉垂手禀完,殿内静了片刻。 “打碎个茶盏……” 永琏搁下朱笔,嘴角扯了扯,笑意却未达眼底。 “额娘到底心软。若在朕这儿,这般毛手毛脚的东西,直接拖出去杖毙便是。” 李玉低着头不敢接话。 永琏望向窗外慈宁宫的方向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指。 那只斗彩葡萄纹的茶盏,确实是额娘的心爱之物。 但从前有宫人失手碰了盏托,额娘不过皱眉说了句:“仔细些”。 如今为个茶盏逐了侍候她多年的老人…… 能让额娘如此动怒,怕还是因为璟瑟。 “皇上,” 王成小心翼翼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 “那郑嬷嬷出宫后……” “赏她二十两银子,遣回原籍。” 永琏收回目光,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 “既是额娘宫里出去的,别短了体面。” 王成应声退下。 殿门合拢时,带进一阵穿堂风,吹得案头那叠关于北疆移民的奏报哗啦作响。 最上面一本,是归化城新设蒙学的呈报。 永琏盯着看了许久,最终伸手,将整叠奏报轻轻推到了桌角阴影里。 他想得太过理所当然了,总以为额娘终究会站在自己这一边,却忽略了额娘同样很疼爱璟瑟。 原来在额娘和富察家心里,自己和璟瑟是一样的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