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孙嬷嬷抬眼看了看旁边的总管李福。 李福吓得浑身一颤,伏地道:“奴才……奴才听底下人嚼舌,说、说跟如贵妃有些干系……” 璟瑟瞥了他一眼,迈步出了殿门。永琏这死,看来不简单。 以她如今的声势,文武百官在她面前规矩得像鹌鹑。 背地里如何蛐蛐她是一回事,当面谁敢吱一声? 这些年来,她看似与京城联系不多,可紫禁城里大半都是她的人。 不过两三日工夫,永琏的死因便查得明明白白。 璟瑟将查实的卷宗丢在淑宁面前时,这位一贯端庄的皇后竟笑了笑。 “没想到我谋划这些年,还是让公主查出来了。” 淑宁理了理孝衣的袖口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旁人的事。 “我可以给皇上抵命,只求公主放过我的忻儿,孩子是无辜的。” “为什么?” 淑宁缓缓抬起眼,那双总是端静如水的眸子里,此刻竟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。 “公主竟问我为什么?” 她伸手,轻轻抚过袖口精致的缠枝莲纹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 “当年大婚之夜,皇上曾对我说,只要我做好他的贤内助,他会敬我、重我。 当初忻儿出生时,他抱着忻儿对我说,自己当年受过的苦楚,绝不会让忻儿再尝一遍。 可这些年,如贵妃装病不来请安,他只装看不见。 如贵妃生的庶子打碎先帝御赐的玉如意,他一句孩子还小,别吓着他就轻飘飘揭过。 我的忻儿,背错一句书,便会被骂愚钝,罚跪两个时辰。” “这些,我都能忍。” 淑宁的声音终于有了细微的颤动。 “可他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动了废嫡立庶的念头。 前日他在养心殿,亲口对说傅恒大人说嫡子愚钝,不堪大任……公主,我的忻儿今年才十三岁。” 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窗外是紫禁城沉郁的冬景,枯枝上积着未化的雪。 “若真让那庶子登基,我的忻儿还能活吗?如贵妃做了太后,怕是第一个要除的,就是我们母子。” 淑宁转过身,目光直直看向璟瑟。 “璟瑟,你知道吗,我有多羡慕你。 而我,只能困在这深宫里,被这该死的规矩框着、礼教压着。 如果不拼命,我甚至连自己孩子的命都护不住。” “公主若要治罪,我认。” 她垂下眼:“只求您……给忻儿一条生路。 让他去北地也好,圈禁也罢,留他一条性命。” 璟瑟看着眼前这个端庄依旧、眼神却已决绝如死的女人,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