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,堵死了黑棋最后一条活路。 沈老夫人盯着棋盘,眉头皱起来,手里的黑子攥了半天,没地儿落。 她抬眼看了一下对面正在喝茶的小儿子,那小子端着茶盏,眼观鼻鼻观心,装没事人。 臭小子。 一点也不知道让着为娘。 真是白养了。 沈三爷感觉到母亲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,跟两根针似的。他没抬头,只把茶盏往嘴边又送了送,当没看见。 “母亲,承让了。”沈三爷安静的放下茶盏。 说着,伸手把棋盘上吃掉的几颗白子捡回来。动作慢悠悠的。 老夫人盯着他那几根手指头,盯了好一会儿。 然后把手里的黑子往棋盘上一扔。 “不玩了。”她往后一靠,声音提起来,“人老了,脑子没有年轻时候转得快喽。” 旁边站着的丫鬟赶忙上前,伸手扶住老夫人的胳膊。老夫人就着那点力道站起身,理了理衣襟,抬脚往茶室走。 沈三爷看着母亲的背影,无奈地笑了笑。 输了就耍赖。一直就这样。 他把棋子归拢到棋盒里,起身跟上去。 茶室里烧着炭盆,暖烘烘的。老夫人已经在主位坐下,手搁在扶手上,脸上还绷着那股“我不高兴”的劲儿。 沈三爷走过去,在她下首的椅子上坐了,拎起桌上的茶壶,亲自斟了一杯茶。 双手端着,递到母亲面前。 “母亲,请喝茶。” 老夫人垂眼看了看那杯茶,又看了看儿子低着的脑袋。 “哼~”一声轻哼。 但她还是伸手接了。茶盏入手温热,正好。 沈三爷直起身,坐回椅子上,随口问:“母亲晚上吃饺子吗?” “当然吃饺子。”老夫人答得理所当然,“正月十五,不吃饺子吃什么?” 沈三爷顿了顿,又说:“让人煮一些元宵吧。黑芝麻和花生的,都煮一些。” 老夫人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