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富察贵人,真是好大的架子啊。”皇后冷笑,“后宫不得干政,是几辈子传下来的规矩,富察贵人怕是忘了。” 她看了剪秋一眼。“剪秋,你去教教她,让她多抄点宫规静静心。这些日子就不用出宫请安了。” 剪秋躬身。“奴婢遵旨。” 正巧这时候,一个小太监上前禀报:“启禀皇后娘娘,皇上已经起驾了,正在往景仁宫来。” 安陵容听到,立刻起身,“皇后娘娘,嫔妾就告辞了。” 皇后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“去吧。改日再来说话。”她又看了剪秋一眼,“剪秋,你送瑾常在回延禧宫,顺便把事办了吧。” “奴婢遵旨。”剪秋走到安陵容身边,微微侧身,一只手朝门外一摆。“小主,您请。” 安陵容朝皇后行了礼,扶着宝云的手,转身往外走。 等皇上到景仁宫的时候,暮色已经沉下去了,殿内点了灯 晚膳摆在西暖阁,菜不多,但精致,每一样都是皇上爱吃的。皇后亲自布菜,皇上吃得不多,喝了两口汤,夹了几筷青菜,就搁了筷子。皇后也没有劝,让人撤了席面,端上茶来。 剪秋正好从外面回来,端着茶碗,走到皇上面前,双手递上。 皇上接过茶碗,随口询问: “剪秋,去做什么了?晚膳的时候,都没看到你。” “回皇上的话,奴婢去了一趟延禧宫,给皇后娘娘传话。”剪秋躬身回应。 “延禧宫?”皇上目光从剪秋脸上移到皇后脸上。 皇后正端着茶盏,她迎上皇上的目光,嘴角弯了一下,笑容温婉:“皇上,臣妾让剪秋去教一教富察贵人规矩。” 皇上的眉头动了一下。“她怎么啦?” “本是后宫姐妹之间的拌嘴,不应该让皇上分神。”皇后的声音温柔,面上带着一些不好诉诸于口的苦恼:“只是,富察贵人行事有些僭越,言语之间掺杂着前朝事端。所以臣妾让剪秋去和富察贵人好好说一下。” 皇上听完,立刻就明白了,延禧宫的人能让富察奚落的人,不就剩下瑾常在了吗。还是军粮案,前朝吵完后宫吵。 他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,然后把茶碗搁下手边, “她是富察家的独女,在家娇宠,难免有些跋扈。既然进了宫,皇后慢慢教便是。” “是。”皇后微微低头,“这是臣妾的本分。” 皇上又与皇后闲聊了一会,说了些皇亲宗室的闲话,聊着聊着,话头慢慢转到了前朝,皇上告诉皇后,今日午门有人击鼓鸣冤,现在军粮案是越闹越大,主审官一人还迟迟没有决断。 皇后自然知道皇上不可能随口进行抱怨。 “皇上,是想从皇亲宗室里面挑选一个,担任此职位吗?” “嗯,实在没人可选了。天天上朝都在吵这个事情。吵的朕头疼。皇后可有推荐的人选?” “前朝大事,臣妾怎么好多做干预,不过,皇上怎么不找十三弟呢?” 谈起十三弟,皇上脸上露出笑意,“十三弟自然是个稳妥的,只是他手上已经有太多事了,这一件,还是不要塞给他了。” 皇后点了点头,也面露难色。 “可,皇亲国戚里面再也挑不出来比十三弟更适合的了,敦亲王性子太急,怕是不能把差事办好。果郡王闲云野鹤连个闲职都不想担任,天天找不到人影,估计也是会推脱掉。慎贝勒又太小,又担心他镇不住场子。” 皇后一个一个地数,言语间也是有些忧愁。 “算了,容后再议吧,先歇息吧。” 皇上站起身,皇后跟着站了起来。苏培盛从门外进来,躬身引着皇上往净房去了。 皇上洗漱出来,见架子上放着一个崭新的寝衣,“这是内务府新供的吗?图案倒是别具一格。” 一个小太监上前答话:“回皇上,这是延禧宫的瑾常在绣的,今日刚献上来。” 瑾常在? “怪不得和之前不一样。” “皇上可要换上?还是奴婢再去找之前的寝衣?” 皇上看了那件寝衣一眼,又看了看架子上搭着的另一件,摆了一下手。“算了,就这个吧。” 皇上走出净房,就看见皇后正坐在妆台前散头发。铜镜里映出她的脸,烛光在她脸上跳着,把那层薄薄的疲惫照得清清楚楚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