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富察贵人站在桌边,胸脯剧烈起伏,肩膀微微发抖。 眼眶里蓄着泪,又气又急,那泪在眼珠里转了几圈,愣是没有掉下来。 掉了就是认输,就是承认自己不如安陵容。她是富察家嫡出的女儿,怎么能输给一个松阳县丞的女儿? “什么东西,”她一脚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瓷片,瓷片飞出去,撞在桌腿上,又碎成更小的几瓣,“都爬到我的头上去了。” “小主息怒。”桑儿跪在地上,她的头埋得很低,额头几乎贴着地面,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,迎接着富察贵人的狂怒。 “小主息怒……小主息怒……”屋里面的宫女跪了一地,声音此起彼伏。 息怒?富察贵人的手指着门口的方向,因为情绪激动,整个人都在发抖,腕上的镯子叮叮当当地响,“我息什么怒?以前她见了我,得低眉顺眼的给我屈膝请安,我高兴了就应一声,不高兴了理都不用理她。现在呢?”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,尾音都带着颤。 “难道以后我见到她,还得向她行礼不成?” 说到痛处,富察贵人的眼眶终于兜不住了眼泪。 一滴泪从眼角顺着脸颊往下淌,她飞快地用手背擦掉了,擦完之后又觉得委屈,心口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。更多的泪水滚滚而出。 富察家的女儿,要给一个罪臣的女儿低头请安,真是可笑至极。 以前自己位分高她一头,哪怕没有封号,见了面也是她低头。可现在位分平等了,安陵容还有封号,算起来,比自己还高半级。 平日里总是低眉顺眼,看起来唯唯诺诺的。就是这样的一个人,竟爬到她的头上去了! 以后请安的时候,她得对着安陵容行礼,旁人会怎么看她?富察家的脸面往哪里搁?! 这口气,她死都咽不下去。 她一把猛地扫掉了桌上所有的勺碗盘碟,喘着粗气,手撑着桌沿,手指紧紧的攥着桌子上的桌布,脑子里全是安陵容那张脸。 “真是贱人!”富察贵人气的咬牙切齿。 桑儿跪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 没关系的,没关系的,按照小主的习惯,发完这通脾气就好了。 桑儿有些难过,瑾小主爬得快,又有什么办法呢?皇上和皇后都喜欢她呀,太后也对她另眼相待。 小主入宫位分高,可是,平日不想讨好皇后,太后那里也不常去走动,入宫这么长时间了,还是贵人位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