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何大清端酒的手顿在半空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沈老弟,你这就没劲了。十年后怎么了?我有手艺!那两个孩子现在一口一个爹叫得亲着呢!人心换人心,我养他们小,他们还能不养我老?” “叫你爹?”沈砚弹了弹烟灰,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那是叫你的钱‘爹’,不是叫你。” “你放屁!”何大清急了,把酒碗重重往桌上一磕,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,“白氏不是那种人!她是真想跟我过日子!她那两个儿子也老实……” “老实?”沈砚轻笑一声,那笑声听在何大清耳朵里格外刺耳,“老何,你在四九城混了半辈子,这点道理都不懂?亲生的还得防着三分,更何况不是亲生的?你现在能颠勺,能往家里拿钱,你是顶梁柱。等你老了,颠不动勺了,躺在床上拉撒都得人伺候的时候……” 沈砚身子微微前倾,盯着何大清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:“你是觉得那两个外姓儿子会给你端屎端尿?还是觉得白寡妇能为了你这个吃白饭的老东西,跟她亲儿子翻脸?” 何大清胸口剧烈起伏,嘴唇哆嗦着想反驳,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。他猛地端起酒碗灌了一口,酒洒在衣襟上,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我有钱……我攒着钱呢……只要有钱,他们就不敢……” “钱?”沈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你那点棺材本,一场大病就给你掏空了。就算你有钱,到时候你瘫在床上动弹不得,那钱在谁手里?还能由得了你?” 这一连串的追问,像是一记记重锤,砸得何大清脑瓜子嗡嗡作响。他的脸色从红变白,又从白变得铁青,眼神开始飘忽,根本不敢跟沈砚对视。 “到时候,你想回四九城?”沈砚语速极快,“柱子那脾气你知道,那是顺毛驴。你今儿个要是为了个女人把他和雨水扔了,这仇就在他心里扎了根。等你老得只剩一口气想回来求收留,你信不信他能直接把你扔大门外头,看着你冻死?” 何大清哆嗦着从兜里掏烟,火柴划了好几根都断了,最后还是沈砚划着一根,递到了他面前。 何大清猛吸一口,烟雾呛进肺管子,咳得脸红脖子粗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他在挣扎,那个美好的梦正在一点点碎裂。 “还有最重要的一点。”沈砚把手里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,只吐出两个字。 “绝户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