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老赵,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 “您吩咐的那些,一样不少。” 赵德柱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本子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账。 “陈年陈皮、红枣、核桃仁、黑芝麻,全是挑最好的收。” “还有您要的那种特制的土炉,我请了城南最好的窑匠,连夜在那儿搭的。” 沈砚点了点头。 他不需要赵德柱懂手艺,只需要能把后勤供足。 这红绫饼餤,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差错。 尤其是那坛子埋在地底下的羊油。 这几天的地温刚好,能把羊脂里的燥气拔个干净。 “沈爷,您说……咱真能成?” 赵德柱心里还是有点虚。 那可是天津卫,海味派的老师傅们,个个都是人精。 万一要是砸了,这福源祥可就真的彻底关张了。 沈砚抿了一口茶,视线越过院墙,看向外头的胡同口。 “成不成,不在我,在他们。” “他们要是守着那点旧规矩不放,这辈子也就到头了。” 沈砚心里算得很清楚。 孙得利那是京城的地头蛇;天津卫的马德山,代表的是外来的过江龙。而他要做的,是踩着这两拨人的肩膀,重新给四九城糕点界立规矩——什么才叫真正的“宫廷”。 只要这一局赢了,他在四九城,就彻底是白案的头把交椅,不会再有人轻易来打扰他了。 “文学,去把那坛子油挖出来。” 沈砚放下茶杯,站起身。 杨文学应了一声,抄起铁锹就往后院跑。 没一会儿,后院传来了泥土翻动的声音。 赵德柱跟在后头,脖子伸得老长,大气都不敢喘。 杨文学抱着个沾满泥土的坛子跑了回来。 沈砚走上前,指尖在红泥边缘轻轻一抠。 “啪。” 红泥一掉,一股子醇厚的脂香,顺着坛口直接冲了出来。 没有羊肉的膻味,也不是那种肥膏的腻味。 赵德柱使劲儿吸了两下鼻子:“这……这是羊油?” 他活了四十多年,从来没闻过这么干净的油味。 沈砚揭开封口的布头。 坛子里,凝固的羊脂白得发亮,像是一整块上好的羊脂玉。 表面光洁平整,没有半点气泡。 “成了。” 沈砚用手指在油脂表面划过,质地细腻得像一块凝膏,触手微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