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福源祥那两扇厚实的门板紧闭着。 门框上挂着个红底黑字的木牌:东主有喜,破五开张。 这消息让不少慕名而来的食客扑了个空,站在胡同口直拍大腿。 沈砚倒是落了个清净。 自家小院里,他窝在藤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把紫砂壶。身前的石桌上,红泥小火炉正旺,铁丝网上架着的几片年糕已经被烤得两面焦黄,中间鼓起了大大的气泡。 沈砚捏着筷子,蘸了点桂花糖蜜,慢慢悠悠地往年糕上刷。 “滋啦”一声轻响。 糖蜜一沾上滚烫的年糕表皮,“滋”地一声激起个焦糖泡,那股子甜腻焦香的味道,一下子就在这小院里弥漫开来。 沈砚没急着吃,而是微微侧头,听着隔壁九十五号院传来的动静。 那边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。唢呐声吹得跟杀猪似的,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声破音。今儿个是贾东旭娶亲的正日子。 隔壁院门口。 阎埠贵站在大门口,鼻梁上的眼镜片被哈气糊了一层白雾。他手里拿着个红皮账本,一边记账,一边拿眼角余光往院里那几张拼凑起来的桌子上瞟。 “老易,这贾家办事可是够‘精细’的。”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毛笔尖在舌头上舔了一下,“这都十一点了,桌上就摆了两盘瓜子,连块水果糖都没见着。” 易中海背着手,眉头锁成了川字。他穿着件藏青色的棉袄,看着挺体面,但这会儿脸上也挂不住笑。 “老嫂子那是过日子人。”易中海打着官腔,但声音里透着股无奈,“现在提倡节约,不兴那些铺张浪费。” “节约?”阎埠贵冷笑一声,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那是抠门!你是没去后厨看,几十斤大白菜,掺了五斤粉条,那肉片子切得比我账本的纸还薄,风一吹都能上天。这喜宴,嘿,也就是糊弄鬼呢。” 正说着,胡同口传来一阵起哄声。 “新娘子来喽!” 贾东旭胸前戴着朵老大的红绸花,做工粗糙,脸上扑了粉,咧着嘴傻乐。 后面跟着辆平板三轮车。秦淮茹缩在车斗里,身上那件红底碎花的新棉袄看着有些单薄,头上蒙着块红盖头,看不清表情。 车子在九十五号院门口停稳。 贾张氏穿着件不知从哪翻出来的酱紫色绸缎袄子,袖口都磨得发亮。她那张胖脸上堆满了肉,笑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,手里还抓着把花生,见人就塞两颗,动作快得生怕人多拿。 “大家都来,都来捧场啊!今儿个我儿子大喜,咱们热闹热闹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