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知道这批佛手玫瑰酥是给谁吃的?” 年轻伙计摇了摇头。。 “客人里,有唱旦角的,有拉胡琴的,有写字画画的。唱旦角的人忌大甜,糖吃多了锁嗓子,上台开口就劈。” 沈砚指了指那盆废掉的馅料。“你多放的这两成糖,不是讨好,是害人。” 年轻伙计的脖子一寸一寸矮下去。 “这一盆的料钱,暂时从你工钱里扣。不为罚你——就为让你长个记性。” 沈砚顿了一拍。 “后厨出去的每一口东西,都落在活人嘴里。” 后厨鸦雀无声,钱大勺攥着竹勺的手紧了紧,他想起上午那碟焦渣,后脖颈一阵发凉,手心全是冷汗。 当晚收工,众人陆续散去。 石头没走。 他拿着铁钎子蹲在灶坑前,对着熄了火的炉膛发呆。杨文学出来锁门,看见他缩在角落里。 “干什么呢?” 石头抬起头。“我在想,瓷锅和铁锅的火候差那么多,砂锅呢?铜锅呢?” 他顿了顿。“我烧了三年火,只摸透了铁锅的脾气。其他的锅还差得远。” 杨文学看了他一会儿,从腰上解下那把跟了自己大半年的旧竹刀,递过去。 “这个你先拿着,每天收工以后练切面片。手上的细活不能光靠揉面,刀功也得跟上。” 石头双手接过竹刀,竹节蹭着虎口那道旧疤,没说谢,只是用两只手把刀柄裹得严严实实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