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大年三十,光吃菜不行,得吃饺子压轴。” 老赵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,往陈醋里一滚,直接塞进嘴里。面皮一破,滚烫鲜香的肉汁直接在嘴里炸开,满口全是纯肉的荤香,一点菜帮子都嚼不着。 “好吃!”老赵被烫得直吸溜,却舍不得吐,竖着大拇指含糊不清地嘟囔。 李敬山连吃了三个,放下筷子问:“老弟,这饺子皮擀得不像是你平时的手法。谁包的?” “我徒弟杨文学的母亲包的。”沈砚倒了点醋,“下午文学特意送过来,说是家里的一点心意,让我务必招待好各位兄弟。” 李敬山嚼着饺子,点了点头。 他转过头,压低声音对旁边的老赵交代。“杨家的情况,你也留个心。” 老赵夹饺子的手停住,立刻点头。 “沈老弟的人,不能出岔子。”李敬山补充道。 老赵嚼着嘴里的肉馅,暗自记下,晚上十一点,院门再次被敲响。 第二批换防的几个队员带着寒气走进门。他们眉毛上结着白霜,走起路来都带着股冷风。 第一批吃饱的汉子们迅速起身,穿戴整齐,全程没一句废话。 堂屋里,沈砚撤下剩菜。 厨房里早就准备好了第二份相同的席面。他端着托盘,将热腾腾的大肘子、四喜丸子、梅菜扣肉重新摆满桌子。 大铁锅里再次添水,准备下第二锅饺子。 李敬山没走,他拉了把椅子,坐在堂屋靠门边的角落里,手里拿着半截烟。 新进来的队员们拘谨地坐在桌边,看着满桌的硬菜咽口水。 沈砚系着围裙,端着刚出锅的化橘红肉汤走出来,给每个人倒满。接着又转身进厨房,切葱姜,调蒜泥。 忙碌了大半个晚上,他脸上没有半点疲态,动作依旧利落。 李敬山透过烟雾,盯着灶台前那个忙碌的背影。一锅接一锅下饺子,一碗接一碗盛热汤,沈砚手脚麻利,一点不见糊弄。李敬山碾灭了烟头笑了笑。手稳,心更稳,自己这双老眼到底还是没看错人。 凌晨一点。 外面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鞭炮响,最后一个队员吃完碗里的米饭,放下筷子。 除夕宴正式结束。 李敬山站起身,穿上呢子大衣。“老赵。”他沉声开口。 “到!” “带人把桌子收了,盘子碗洗干净。院子里的雪重新扫一遍。”李敬山下达命令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