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门帘被人一把掀开。 赵德柱从外面一路小跑进来,反手把帘子掖紧,快步凑到藤椅旁。 “沈爷!”赵德柱压低嗓门,喘着粗气,“石头刚递的信儿!石头胡同那边,确实有人雇了几个人在路上使坏,想掀咱们的车。现在全被公安按住了,抓了个现行!” 沈砚拨了拨茶盖,抿了一口茶。 “知道了。”沈砚将茶杯搁在小几上,“让石头他们撤回来歇着吧,剩下的事公安会处理。” 赵德柱看着沈砚稳坐钓鱼台的模样,暗自咋舌。 也不知道沈爷这年纪轻轻的,哪来的这么强的定力,何况这暗度陈仓的计策步步都卡在点上,连对方会在哪条道上下黑手都算准了。 前台的锣鼓点急促起来,二胡和京胡的弦音直冲后台。压轴的程派名剧《荒山泪》开唱了。 沈砚靠在藤椅上,闭目养神。 前厅大堂内,一百二十位名流泰斗齐齐停下交谈,看向戏台。 程砚秋踩着碎步登场,水袖一甩,起式亮相。台下鸦雀无声。 这两天圈子里都在传,程先生嗓子上了虚火,排练时高音都劈了。不少人今天来,就是想看这位名角怎么撑过这压轴的场子。 程砚秋提了一口丹田气。一句二黄慢板悠悠唱出。 字正腔圆,清亮通透。没有半点干涩沙哑,高音转折的地方圆润自如,余音绕梁。 坐在前排的梅兰芳原本正端着茶碗,听到这句唱腔,手底下一顿,茶水差点洒在马褂上。开戏前程砚秋那干涩的嗓音他听得真切,和眼下这通透的唱腔简直判若两人。他猛地转头,盯着桌上的空瓷碟。 前厅,齐白石捋着胡须,听得连连点头。老舍更是直拍桌沿,扭头跟同桌老友不住地夸赞。 一折戏唱完,满堂彩。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。 等散场的锣鼓敲响,大幕合拢,众人却没有散去的意思,大伙儿都还沉在戏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