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的靴子踩在碎玻璃上,踩在碎石上,踩在晒得发烫的沥青上。 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,还有那种低沉的、持续的嘶吼声。 她冲进悍马的车门时,引擎已经发动了。 轮胎尖叫着倒退,卷起一片尘土。 行尸群从车队的缝隙里挤出来,有的被卡在车与车之间,有的从车顶上爬过来,有的被后面的推着,摔倒,被踩,又爬起来,继续追。 “退!再退!” 桑德拉喊。 悍马又倒了几十米,在一段开阔的路面上停下来。 行尸群从堵塞的车阵里涌出来,失去了掩体,光秃秃地暴露在公路中间。 它们挤在一起,推推搡搡,朝悍马的方向涌过来,被两侧的护栏挡着,走不偏,只能直直地往前冲。 桑德拉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灰白色身影。 一百米。 八十米。 六十米。 “五十米了。” 机枪手的声音有点紧。 “等。” 桑德拉说。 四十米。那些脸已经能看清了——张开的嘴,灰白的眼球,腐烂的皮肤。 三十米。 最近的几只已经能闻到活人的气味了,速度更快了。 “开火。” 机炮响了。 声音不像枪,像电锯,像撕裂布匹,像什么东西在尖叫。 子弹从车顶倾泻出去,在尸群里犁开一道沟。 最前面的一排行尸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,齐刷刷地倒下去,脑袋炸开,身体飞出去,后面的又被掀翻,又被撕裂,又被碾碎。 一团团黑雾在尸群中绽开,那是血,干涸的、发黑的血,被子弹从尸体里打出来,雾化,飘散。 两百只,一百只,五十只。 公路上的尸体堆成了一道矮墙,后面的行尸踩着前面的尸体爬过来,又被机炮削平。 枪管发热了,冒出一缕青烟。 桑德拉喊了一声停。 机枪手松开扳机,大口喘气。 公路上的尸群已经不成形了。 散落的几只还在往前挪,被队员们的步枪一一点名。 最后一只在五十米外倒下,脑袋开花,身体抽搐了一下,不动了。 “上去补枪,每一只都补。” 桑德拉推开车门跳下去。 队员们散开了,手里的匕首在阳光下闪着光,蹲下去,刺穿颅骨,拔出来,走到下一只。 动作机械,表情麻木。 桑德拉站在公路中间,看着那堆尸体,拿起对讲机。 “刚才是谁喊的?” 沉默。 对讲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