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管家的视线扫过餐桌,在奥菲利娅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,然后落在克莱因身上。 那一秒里,他的眼神里闪过某种克莱因很熟悉的东西——惊讶,疑惑,还有职业性的审视。但很快,那些情绪都被压了下去,脸上重新恢复了管家应有的平静。 “老爷。”他微微鞠躬,声音沉稳,“我回来了。” 克莱因看着他,心里突然有种做了坏事被抓包的感觉。 “婚礼办完了?”他问,语气尽量自然。 “还没。”管家抬起头,看着克莱因,“大家都希望——您能过去。毕竟是黛西的婚礼,她一直很期待您能到场。” 克莱因沉默了片刻。 黛西是庄园里最年长的女仆,在这里工作了不短的时间。她看着克莱因长大,某种程度上,更像是他的半个姐姐。 “也好。”克莱因回答。 管家的视线又转向奥菲利娅。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些,目光在她身上的女仆装上扫过,然后是那双金色的眼睛,还有她坐姿时透出的那种难以掩饰的锐利感。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眼神里带着某种审视——不是那种无礼的打量,更像是在确认什么。像是在评估某个潜在的威胁,又像是在判断某种价值。 奥菲利娅坐在椅子上,手里还拿着刀叉。 她抬起头,和管家对视。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,只有短短两秒,但克莱因能感觉到空气里有种微妙的紧绷感。 管家移开视线,重新看向克莱因。 “老爷,”他说,声音依然平稳,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试探,“这位是您新招的女仆?” 克莱因情不自禁地再次端起茶杯。 但是杯子当然还是空的。 他尴尬地把空杯子放在桌上,发出比预想中更响的声音。 “不是。”他说,声音比预想的要平静。 管家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双手依然交叠在身前,姿态标准,但克莱因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紧绷——那种职业管家特有的、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警觉。 克莱因看了一眼奥菲利娅。 她放下刀叉,抬起头看着他。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慌张,也没有疑惑,只是平静地等待。 克莱因深吸了一口气。 “她是我妻子。”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很平稳,就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一样。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了。 餐厅里安静了三秒。 三秒在这个时刻显得格外漫长。 窗外的鸟鸣声都消失了,只剩下晨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 雷蒙德的手指在身前微微收紧。 动作很小,但克莱因注意到了。白色手套的指尖部分因为用力而微微皱起,然后又重新放松。 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确认一下耳朵有没有出问题。 妻子? 自己只是离开了几天。几天而已。 带着女仆们去隔壁镇上筹办婚礼的时候,老爷还是那个整天泡在炼金工房里,对着瓶瓶罐罐发呆的单身贵族。每天最大的社交活动就是去镇上的餐馆吃饭,和其实根本不懂什么炼金术的老板聊两句炼金术的新进展。 怎么现在…… 雷蒙德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转向奥菲利娅。 那套女仆装自己认识,是给玛莎的。 她坐在餐桌旁,手里拿着刀叉,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自己。 那双眼睛…… 雷蒙德在心里叹了口气。 不像是普通的女性。 雷蒙德见过各种各样的人。 贵族、雇佣兵、角斗士、杀手。有些人天生就带着某种气息,藏都藏不住。那是常年处于危险中磨练出来的东西,会渗透进骨子里,从眼神、姿态、甚至呼吸的节奏里透出来。 眼前这位女士身上就有那种东西。 坐姿、视线、握刀叉的手势——都不是普通人该有的样子。她坐在椅子上的时候,背部离开椅背,保持着随时可以起身的姿势。握刀叉的手很稳,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,像是在握某种更危险的东西。 而且那双金色的眼睛…… 雷蒙德在王都工作的时候,见过一些来自帝国骑士团的人。他们的眼神就是这样——平静,锐利,随时准备应对威胁。 这位女士身上有同样的气息。 甚至更浓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