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全无顺着食道滑进胃里的实感。液体刚过喉咙,就化作了一团极寒的风暴,直接渗透进四肢百骸。 痛。 彻骨的、仿佛连灵魂都要被撕裂的刺骨之痛瞬间爆发。 “呃——!”凯伦双手死死抠住铁背椅的扶手,指甲在金属表面刮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动静。 他咬紧牙关,脖颈上青筋暴起,原本就不算红润的脸颊瞬间褪得煞白,甚至连眉毛上都隐隐结出了一层细密的白霜。 在这一刻,他感觉脑海中那片幽暗的深海彻底沸腾了,无数长着触手的怪物在尖叫,试图将他的意识拖入深渊。 克莱因站在旁边,冷静地收回了已经空空如也的玻璃管,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把注意力集中在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上!不要逃避,用这股痛觉去撞它们!撞碎了,你就赢了!” 凯伦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哼。 他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发抖,汗水混杂着冰水顺着额角往下淌,但他硬是死死咬住嘴唇,把那声即将破嗓而出的惨叫憋了回去。 他要在脑海中,为莱拉打赢这场仗。 与此同时,一楼大厅。 “砰——咚——” 沉闷的撞击声和压抑的哼叫声穿透厚实的楼板,隐隐约约地传了下来。 莱拉像触电般从木椅上弹起。 她双手死死绞在一起,用力地攥着脖颈上的那枚银质船锚吊坠,手指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绷得惨白。 她仰着头,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,眼眶瞬间通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 “凯伦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颤抖得厉害。 那是她爱了这么多年的人,她听不得他受一点苦。 理智在这一刻被担忧彻底击溃,她迈开腿,不顾一切地就要往楼梯口冲去。 然而,一只戴着精致皮革手套的纤细却有力的手,稳稳地拦住了她的去路。 “回去。”奥菲利娅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常年身为骑士发号施令的凛然威严,不容抗拒。 莱拉顿住脚步,转头看过去。她像一只护崽的母狼,眼底满是焦急、防备甚至是一丝敌意。 “上面在做治疗,你现在冲上去,除了打断进度,让他白白受苦之外,没有任何用处。”奥菲利娅面色平静,收回了拦在半空的手,指了指旁边的椅子,“克莱因既然答应了要治好凯伦,他就绝不会食言。” 莱拉咬着下唇,甚至咬出了血丝,她迟疑着,脚步却没有退后。 看着莱拉这副模样,奥菲利娅微微扬起下巴。 “克莱因做事向来有分寸。”奥菲利娅的声音放缓了一些,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,“他比你想象的要靠谱得多。你与其上去添乱,不如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等他下来。” 莱拉深吸了一口气,紧绷的肩膀终于慢慢垮了下来。 她知道奥菲利娅说得对。 她缓缓退回木椅旁,重新坐下。双手却依然紧紧握着那个船锚吊坠,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 “会好起来的,对吧?”莱拉低声问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祈求,像是在问奥菲利娅,又像是在问神明。 奥菲利娅走过去,拉过一把椅子,在她对面坐下。 她看着眼前这个坚韧却又脆弱的女人,回想起克莱因在书房里熬夜研究配方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。 “当然。”她语气坚定地回答。 …… …… 房间里,克莱因退后半步,目光紧盯着操作台上的黄铜刻度盘,修长的手指搭在边缘,“咔哒”一声,将其精准地拨向右侧最高档位。 他可没打算干看着。 真要让凯伦一个连精神防线都千疮百孔的普通人去硬抗深海的低语,这间工坊今天非得换一套全新的抗魔地板不可,说不定连天花板都得掀了。 深吸了一口气,克莱因指尖猛地按下中央那颗充当阵眼的晶石枢纽。 “嗡——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