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……不需要。” 玛莎噎了一下。 莉莉安在后面偷偷看了玛莎一眼,目光里带着一点同情,又带着一点“你也有今天”的微妙表情。 玛莎捕捉到了那个眼神,冲莉莉安瞪了回去:“你笑什么?” 莉莉安赶紧低头,耳朵红了,开始手忙脚乱地叠裙子。 贤者从袍子里摸出几枚银币放在柜台上。莉莉安瞄了一眼数目,多了。不是多了一点,是多了将近一半。她正想找零,贤者已经拿起了叠好的裙子。 “多的不用找。” “可——” “手艺好的人,应该多收钱。” 莉莉安的手停在半空中。她低着头,耳根的红从脖子一直蔓延到锁骨。 嘴唇抿得紧紧的,喉咙里憋出了一个很轻的“谢谢”。 最近的客人怎么都这个样子? 贤者没再多待。她把裙子夹在臂弯里,转身向门口走去。黑袍的下摆在门槛上拖了一下。 “回去吧。”她对玛莎说。 玛莎看了看贤者,又回头看了看莉莉安。莉莉安正捧着那几枚银币站在柜台后面发呆,表情是那种被人夸了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无措。 “那——莉莉安,以后再见啊!”玛莎冲她挥了挥手。 莉莉安小幅度地点了点头。 铃铛又响了一声,门关上了。 巷子里安静下来。 玛莎跟在贤者后面走了几步,脑袋里憋了一路的问题终于兜不住了。 “您怎么不试穿就知道合适啊?” 贤者没回头,步子也没慢。 “就算不合身,我也能靠魔法调整。” 玛莎的脚步顿了半拍。 “唉?” 她张了张嘴,又闭上,又张开:“等等——魔法?您是魔法师?” 贤者没答。 玛莎追上两步,绕到贤者侧面,歪着脑袋打量她。黑袍,兜帽,怀里夹着一条灰蓝色的裙子,走路的时候袍角一点声响都没有。 说起来,她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人是谁。只知道是跟克莱因有关系的客人,住在庄园里,明天要参加婚礼。别的一概不清楚。 贤者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。 不过这不妨碍玛莎继续说话。她对“不搭理她”这件事的耐受力极强——或者说,压根没意识到自己被敷衍了。 “原来是这样啊,”她点了点头,语气里没有惊讶,倒更像是验证了什么猜想,“魔法还能改衣服?那莉莉安不是白干了?” “不白干。”贤者说,“布料和做工是另一回事。” “哦——”玛莎拖长了尾音,虽然没完全听懂,但觉得挺有道理。 “那……您跟少爷是什么关系啊?”玛莎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。 贤者的脚步没有任何变化。 “客人。” “这我知道啊!我是说——” “到了。” 玛莎一抬头,马车就停在巷口。车夫正安安静静地坐在车辕上等,看见两人出来,跳下来拉开了车门。 玛莎的问题被截断了。她张了张嘴,有点不甘心,但还是跟着上了车。 一路上没多嘴半个字的是车夫。玛莎倒是想继续聊,但贤者靠在车厢壁上闭了眼,那个姿态实在不像是要开口的样子。 玛莎于是也闭了嘴,转头掀开车帘往外看。 乡间的傍晚,田埂上有人赶着牛往回走,炊烟从远处的屋顶上飘出来,歪歪扭扭的。风里有草和泥土的味道。夕阳的最后一点光卡在远处的山脊线上,把半边天染成了浅橘色。 她回头偷瞄了一眼贤者。 那条灰蓝色的裙子被叠得很整齐,放在贤者膝上。黑袍的袖口刚好盖住手背,只露出指尖。那几根手指很白,骨节分明,搭在裙子上面,一动不动。 夕阳的余光从车帘缝隙里漏进来,正好落在那只手上,照出一小截手腕的轮廓。 贤者的手指动了一下。 很轻,像是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裙子的布面。 玛莎又把视线收回去了。 她觉得这人和夫人很像——虽然不怎么注重打扮,但其实还是挺爱美的。 马车在庄园门口停下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了大半。门廊的灯点着,暖黄色的光从石柱间漏出来,在石阶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影子。 刚好赶上晚饭。 餐厅里已经摆好了。克莱因坐在长桌一端,奥菲利娅坐在他旁边。桌上的烛台点了三根蜡烛,火光稳稳的,不怎么晃。 贤者走进来的时候,克莱因正在跟雷蒙德说什么,看见她进来,抬手招呼了一下。 “回来了?” 贤者点了一下头,然后她拉开椅子坐下了。 晚饭不算隆重,但菜色比平时多了两道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