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她把帆索松了两档。 风灌进来的量少了,船速肉眼可见地降下去,从破浪变成了顺浪漂。航路没偏,只是走得慢了。 原因很简单。 膝头上那个人的呼吸太均匀了,均匀到她不想打断。 奥菲利娅低头看了一眼。克莱因的脑袋歪在她腿上,右脸贴着她的大腿外侧,嘴巴微张,呼出来的气一下一下地蹭着布料,把那一小块地方捂得微热。眉头还皱着,但皱的程度比刚躺下的时候浅了。 三天六个小时。 这人真把自己当耗材使。 船底的浪声很有节奏,一推一退,推退之间是很短的停顿。加上甲板的轻微颠簸,整条船确实有点摇篮的意思。克莱因睡得踏实,中途翻了一次身,后脑勺在她腿上蹭了一下换了个方向,蹭完继续睡,全程没醒。 换了个“枕头”的功劳,还是摇篮的功劳,不好说。 她没有细想。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 西南方向的云层压得更低了,灰白色的边缘镶着一圈暗黄,是傍晚之前特有的光。海面的颜色也跟着变了,从灰蓝转成铅灰——越往外海走,水色越深。 她左手腕上的纹路跳动频率又快了一档。 近了。 奥菲利娅抬头。 该叫他了。 她低下头,看着克莱因的睡脸。 犹豫了两秒。 不是舍不得——是在计算。从这里到目标区域还有多远,船速多少,还能再让他多睡几分钟。 算完了。 还有大约一刻钟的航程。 她把帆索又松了一点。 船速再降。 多出来的时间不多,但够了。够他把那口气多喘匀一些。 然后就不能再拖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