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叶雪是一个人回国的。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一点,她没告诉任何人。 家人还以为她在国外治病,父母这些年为了她的病操碎了心,父亲身体也不好,她不想让他们知道她又回来求医,然后又失望。 失望这种事,一个人就够了。 她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。 冷空气扑面而来,她戴上口罩在出口处站了一会儿,两年了,这个城市的冬天还是这样。 叶雪打了辆车,报了老街的名字。 车窗外,熟悉的街景一点点掠过。 两年前走的时候,她以为自己能治好。 国外顶级医院,顶尖专家,最贵的药。 一年上百万,换来的是医生那句“病情稳定”。 稳定就是没好转,也没恶化。稳定就是继续吃药,继续观察,继续等着。 她问过医生,能手术吗? 医生说不行,你的身体状况不适合,你不符合我们可以微创治疗的发病类型。 她又问,能治好吗? 医生沉默了很久,说心肺移植是最后的希望,但供体太少,排异风险太大,我们现在只能做到尽量控制。 后来她就不问了。 习惯了。 这次回来,是因为一个朋友。 朋友在电话里说,“我爸多年的老毛病,被本地一个中医治好了。你不是一直病着吗?要不要去试试?” 她问了名字,记在心里,不过没告诉朋友她要不要回来。 她犹豫了很久,最后还是订了机票。 反正没什么可失去的了,失望了太多次,再多一次也无所谓。 — 陆柔今天在柜台帮忙。 张远轮休,她一个人包了外间的活,一整个上午,她抓药抓得手腕发酸。 中午吃饭的时候,她端着盒饭坐在柜台后面,一边吃一边往里看了一眼。 父亲还在看病,一个接一个,没停过。 是不是该再招一个人了?不然忙不过来啊,真是苦了张远了。 下午的人比上午还多。她正低头包药,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。 “您好,请问有预约吗?”陆柔抬起头问。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孩子,身形很瘦,像一片薄薄的云,随时会被风吹走。 年轻女孩子走近摘下口罩,陆柔发现她的五官生得很好看,眉眼温温婉婉的,像画里走出来的人。但脸色白得有些不正常,嘴唇微微发紫。 她站在那儿,目光对上陆柔的眼睛。 陆柔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,说不上来为什么。 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,又明明是第一次见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