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挺好的。有事情学,也有人带着你学,真的很好。” 陆柔笑了笑,问起她小时候。 叶雪沉默片刻,才慢慢说起来。 她说自己从小身体不好,不能跑,不能跳,很多小孩子都能做的事,她小时候大多做不了。 别人上体育课,她在旁边坐着;别人春游秋游各地旅游,她常常去不了;别人在外面玩,她只能在窗户里看;时间久了,自然也就没什么同龄朋友。 “那时候觉得,一个人待着也挺好。后来长大一点,才发现不是自己喜欢一个人待着,是从来没有太多选择。” 陆柔听得有些心疼。 叶雪垂着眼,手指轻轻摩挲着袋子边缘,继续道:“我以前只有一个朋友。再后来…又有了一个陪着我的人。家里人给我定了娃娃亲,说我以后要嫁给他的。” 她说到这里,停了停,神色没有什么明显变化,“他对我很好,从小就好。大家都这么说,我自己也一直这么觉得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我有时候会觉得,哪里不太对…” 陆柔看着她,等她说完。 叶雪像是在努力寻找一个合适的词,过了会儿,才往下说: “就好像很多事情,我还没来得及自己想清楚,别人就已经替我决定好了。包括我该看什么病,去哪里治,要听谁的安排,甚至以后应该和谁过一辈子。” 她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的神情很淡,淡得近乎温顺。 但陆柔觉得,她不是不在意,只是从前从来没人告诉过她,她其实也可以在意。 她们两个站在药柜前对视着,明明才认识没多久,却莫名地明白了彼此一些很难对外人开口的东西。 她们都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人,都习惯把情绪压在心里,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被别人替自己定义了人生。 一个被定义成温顺的、应该听话的女儿;一个被定义成需要被照看、被安排、被决定未来的病人和未婚妻。 她们也都曾试图挣脱过。 听话的女儿选择了学医,那是她第一次反抗。 被安排成未婚妻的病人,选择了出国求医,那是她抓住的最后一点希望。 只是那些挣脱太小了,小到旁人根本看不见。 没有人觉得一个女孩学医算什么反抗,也没有人觉得一个病人去更好的地方治病算什么挣脱。 在所有人眼里,她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 也正因如此,当她们站在一起时,那种相似便格外清晰。 清晰得像命运绕了一个很大的圈,才终于把两条各自运行的轨迹,轻轻碰到了一起。 陆柔看着她笑了笑,语气也比先前更温柔一些:“那你现在有第二个朋友了。” 叶雪的眼睛又弯了起来。 “嗯。”她用力地点了点头,“你是我的第二个朋友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