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翌日大朝会,周鹤亭持笏出列。 “陛下,臣奉旨核验吏部旧档,今日请当殿宣读。所核原卷已调至殿中,可供御览。” “准。”陆与安颔首。 候在侧门的两名书吏收到示意,各捧一摞卷宗,低头趋步,将卷宗搁在殿正中的案上。 李崇德站在班列,神色如常。 从御史台把原卷带走那天起,他就知道不好。可真要说坏到什么地步,倒也未必。 这几日他命人连夜誊卷,补了签押,添了批注,把还剩一半的原卷中先前留着的痕迹一层层抹平。 又将几处门第高、旧年已有保举的名册圈了出来,想着今日将话往旧例上引。 旧例是最好的遮羞布。只要说是按例行事,再添一句“历来如此”,大半追责便能不了了之。 大家都在这条路上走,谁也别装清白。 何况周鹤亭调卷不过数日,翻得再快也不可能把每本旧档都摸透。 那些被他带走半数原卷未必天衣无缝,但五日不到,一个只会耍嘴皮子功夫的御史,能看出些什么? 这小子竹木笏上倒是有些许字迹,暂且看看他唱的什么戏吧。 周鹤亭从袖中取出核验奏疏,展开念道:“臣所核三年内半数吏部旧案,结果如下: “其一、铨注名册与地方解状日期不合者二十三处,先后补写,极易混淆。 “其二、考课实绩与注拟等第不对应者十二处。地方呈报该员按律当上上等,吏部注拟却给了中下,迁去冷缺。而另有数人考课牒上为下中,吏部却注了上上或上中等,分去上县。 “其三、永昌三年,京畿七处好缺,原该落给前列进士,却被高门子弟及旧年已有保举者先行补入。名册上写的是按例,原卷里却能看出先后顺序不一,签押边上有补写,注脚也有后添的痕迹。” 李崇德听完,心里最后一丝不确定也落了地。 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小子,居然被他查出了些许痕迹。不过无妨,果然年轻,查出来又如何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