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死账算尽,明军老卒个个挺直脊背。 这等功业,已将历代武功踩于脚下。 蓝玉面上却无半分喜色,侧首看向立在弹坑旁的朱棣。朱棣以残布擦去手背干血,提刀走近: “凉国公听闻这泼天之功,怎地不见笑颜?” 蓝玉自鼻腔嗤气。“拿这些残铜废铁、几只畜生,便想打发老子的刀?” 他提腿下鞍,大步逼近被押跪地的北元贵胄。一敌将早觳觫失禁,操着生硬汉言连连磕头。 “饶命!草原愿世世代代效犬马劳……” 蓝玉未听后半句。横刀出鞘,反手斜撩。头颅翻飞,断颈飙出热血,无头尸骨抽搐倒下。 余者缩首如雀。 蓝玉持染血横刀,环指四周降卒: “这等战功,搁在以往足可夸官耀祖。但在老子眼里,不过尔尔。几百年来,草原胡骑入关,戮我先民,劫我粟米!太孙出征之前,早有定调。此非小惩,乃拔根之战!那些牲畜破旗,大明何曾缺过!” 他生铁马鞭猛向北指: “老子所求,是把这大漠南北,从伪元版图上彻彻底底抠挖平整!黄金旧姓,见一个斩一个!此后这片原野,只允立大明战旗,唯听大明号令!” 此言砸下,方才还窃窃私语的辽东归附军骇然息声。 忙哥帖木儿摩挲着无发光头。 “胡海!”蓝玉厉声暴喝。 “在!” “挑两百上乘良驹,遣夜不归锐卒!将那大汗金印、残破狼旗,与那几颗满肉头颅,尽以生石灰腌制,封入红木匣。八百里加急,送递金陵!”蓝玉沧桑老眼直视南面京师,底色尽是深沉。 “禀告太孙。塞外乱局,老子替他平除妥帖。额勒伯克汗成擒,三十万众不存。后续棋局,全凭太孙在朝堂对弈那些文臣!” 半个时辰后。二十位披挂齐全的夜不归,背后红翎招展。 每人腰挂渗出石灰味的沉木匣。一人三马,踩踏凝霜。 二十骑劈开塞外风霜,不计人死马活,直插南方居庸关而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