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裂个屁。这是太孙手里漏出来的秘方。不信?你拿铁锹铲铲那边干透的地皮。”老铁头下巴朝后头一努。 后生抓起精钢铁锹,抡圆了胳膊照着路面狠狠一砸。 当!火星子乱蹦。 铁锹当场卷刃,平整的路面上,只留下一道微不足道的白痕。 “老天爷……这特么比京城的城墙砖还硬!”后生眼珠子瞪得溜圆。 老铁头撑着膝盖站起,脊骨咔咔作响。 他用抹子指着延伸进大漠深处的水泥路,眼里透着老辣的光。 老铁头往地上淬了口浓痰: “这条道铺多长,大明的边疆就推多远!马车上路不颠,大炮推进不陷!这修的是路?这特么是直接给草原蛮子的脖子上,焊死了一条生铁狗链!路一通,大明边军一日奔袭百里,蛮子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大明的手掌心!” 远处,骤雨般的马蹄声顺着平整的水泥路滚滚而来。 蹄铁敲击声清脆利落,全无往日在泥淖里的发闷迟滞。 工部主事张正刚从窝棚里钻出,手里捧着造册的账本。 “都闪开!报捷快马!” 夜不归骑兵背插血红大旗,马蹄在水泥面上敲出催命的鼓点。 “大捷!蓝大将军阵斩八万!生擒额勒伯克汗!三十万北元主力全军死绝!” 快马未停,纵掠而过,撕心裂肺的吼声在三十万人头顶回荡。 啪嗒。 老铁头手里的泥抹子直直掉进未干的浆水里。 后生手里的铁锹当啷砸脚面。 三十万光着膀子的修路民工,手上的动作瞬间定格。 没叫,没喊。三十万个脑袋,齐刷刷扭头望向大漠深处。 那把悬在祖祖辈辈头顶上百年的草原钢刀,被大明军汉用手给生生掰折了? 刺啦—— 张正刚一把将手里的账本撕成碎片,漫天纸屑迎风乱飞。 “加灰!掺石子!上工兵锹!”这位往日最讲规矩的工部主事,一把扯烂官服领口,毫不犹豫地跳进没脚踝的泥坑。 “蛮子死干净了!这片大漠跟咱们姓朱了!” 张正刚双臂狂挥,疯魔般怒吼:“三班倒!夜里点火把连轴转!给老子往死里铺道!太孙要用这条生铁大路拉大汗的木囚车!谁特么敢耽误工期,本官亲手扒了他的皮!” 三十万人,彻底炸锅。 木夯砸地的频率瞬间翻了一倍,沉重的轰击声连城墙上的青砖都被震得直掉土渣。 这条由石灰与沙砾浇筑的灰白巨龙,正以不可理喻的恐怖效率,死死钉入大漠心脏。 …… 战火的硝烟顺着大路,化作加急捷报,直抵帝国心脏。 金陵城。奉天殿偏殿。 太孙朱雄英去了大氅,一身玄色常服。 身姿笔挺,立在那张长宽各三丈的巨型黄花梨沙盘前。 洪武帝朱元璋斜靠在紫檀太师椅内。 老眼半睁半闭,耳朵却极力捕捉着殿外的一点风吹草动。 沙盘上,那条用朱砂勾勒出的刺目红线,自大同关破关而出,横扫阴山,劈开戈壁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