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七月下旬的堪萨斯州热浪滚滚,劳伦斯镇郊外的林荫道上蝉鸣聒噪。 伊森背着老旧的双肩包,顶着烈日,从两旁停满改装皮卡和敞篷跑车的联谊会别墅区快步走过。 草坪上到处是趁着暑假开泳池派对的年轻男女,音乐声震耳欲聋,没人多看这个满头大汗的路人一眼。 他从小学起就是镇上出了名的神童,十二岁自学完微积分,十六岁拿遍了州级理科竞赛的奖项。 可惜在崇尚肌肉、派对和社交的美国校园里,脑子好使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资本。 在周围同学眼里,他只是个戴着厚底眼镜、不会讲荤段子、更算不上性感的无聊书呆子。 那些漂亮的啦啦队女孩宁可去坐四分卫的破皮卡,也绝不会正眼瞧一下他手里的全A成绩单。 伊森早就习惯了。他不在乎那些虚荣的社交,一门心思只想往学术金字塔的顶端爬。 但他现在爬不动了。 他用三年时间修完了计算机系的全部学分,今年夏天提前本科毕业,刚拿到了麻省理工学院计算机系秋季入学的硕士录取通知书。随信寄来的,还有一张下个月就得缴清的高昂学费账单。 他在镇上修车厂打零工的父亲和在超市收银的母亲,连自家的房屋抵押贷款都快还不上了,压根掏不出半毛钱。 要想去波士顿读书,他必须向华尔街的私人金融机构签署高息助学贷款协议。 还没跨进研究生院的大门,就得先背上十几万美金的债,毕业后哪怕不吃不喝也得还上好些年。 他摸了摸口袋里皱巴巴的高息贷款评估单,停在了一栋略显陈旧的木结构独立屋前。 这里是计算机系老米勒教授的私人住宅。 为了攒钱,伊森哪怕已经修满学分提前毕业,整个暑假也依然留在实验室帮老米勒整理课题代码。 今天上午,老米勒突然在邮件里召集了十几个平时留在实验室打杂、家境贫寒却成绩拔尖的理工科高材生,神神秘秘地让他们下午来家里开个私人茶话会。 伊森走上木质门廊,推开虚掩的纱门走了进去。 客厅里冷气很足,十几名相熟的各系尖子生正拘谨地坐在沙发和地毯上。伊森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,把笔记本摊在膝盖上。 没过两分钟,平时一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米勒端着黑咖啡从书房走了出来,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。 这两天,沈昭野和梅根在老汉克的牵线搭桥下,接连拜访了好几位同样对华尔街助学贷款深恶痛绝、又眼馋顾问费的理工科教授。 趁着暑假学生们还没离校的空档,老米勒直接把几个院系最顶尖的穷学生全叫到了自己家里。 老米勒把咖啡杯重重顿在橡木餐桌上,拍了拍手掌。 “嘿,在讨论下周的课题进度之前,先占用你们二十分钟。” “今天把你们叫来,是因为你们这帮家伙马上就要考虑深造和出路了。历史系的汉克教授给我引荐了他的侄女梅根,还有她的男朋友肖恩。” “他们刚从大洋彼岸的清华大学过来,这几天正在各系教授的私人聚会上物色好苗子,带了个能让你们少给华尔街银行打十年白工的好机会,都给我把耳朵竖起来听清楚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