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看向王烁,眼神里带着坦诚:“王先生,老朽不是圣人,也是个凡人。” “但有一点,我问心无愧——我开的方子,从来都是对症下药,能治好病。” “至于多赚的那点钱……” 邓老顿了顿,苦笑道,“就当是给子孙积德了。” 王烁听完,沉默了几秒。 这老头,有意思。 换一般人,被问到这种问题,要么遮遮掩掩,要么恼羞成怒。 邓老倒好,有一说一,不藏着掖着,连收红包、开贵药这种事都承认了。 但正因如此,王烁反而高看他一眼。 敢承认自己不是圣人,说明这老头心里有底,知道自己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。 “第三。” 王烁竖起第三根手指,嘴角那抹痞笑又挂起来: “邓老,您拜我为师,想学什么?” 邓老愣了一下,然后毫不犹豫道:“学您辨药的本事!学您断症的本事!学您针灸的本事!” “还有呢?” “还有……” 邓老想了想,忽然眼睛一亮,“还有您刚才说的那些药理!” “附子过量、丹参陈货、三七掺假……这些东西,书本上学不到,只有真正的高人才懂!” 王烁点点头,又问:“那您学这些,是为了什么?” 邓老被问住了。 为了什么? 为了医术更进一步? 为了在中医界更有名望? 为了给子孙留点家底? 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这些答案,好像都不太对。 王烁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: “邓老,您行医五十年,救过多少人,我不问。” “但我想知道,您这五十年里,有没有遇到过治不好的病,救不活的人?” 邓老脸色一变。 “有。”他声音低沉下来,“太多了。” “那时候您什么感觉?” “难受,憋屈,恨自己没本事。” 邓老攥紧拐杖,指节发白,“有一年,有个小姑娘,才八岁,白血病。” “她爸妈砸锅卖铁凑了钱,送到省城,专家会诊,说只能化疗,能撑多久是多久。” “我那时候在省城还有点面子,托关系找了个血液科主任,求他收治。” “那主任是我学生,给安排了最好的方案。” 邓老说着,眼眶又红了,“可最后……还是没留住。” “小姑娘走的那天,她爸妈跪在我面前,说‘邓老,谢谢您’。可我看着他们,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。” “我算什么医生?连个孩子都救不了!” 话音落下,药店里的空气都凝固了。 铁手听得鼻子发酸,那姑娘已经抹起了眼泪。 王烁静静看着邓老,看着他苍老的脸,看着他泛红的眼眶,看着他攥紧拐杖的手。 “邓老。” 王烁开口,声音比刚才轻了些,“那您觉得,要是您现在有那个本事,能救她吗?” 邓老抬起头,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 然后他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豁达,几分释然: “王先生,您别绕我了。” “我明白您的意思——医术再高,也救不了所有人。” “生老病死,是天道,是人命,谁也改不了。” “但……” 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,“能多救一个,是一个。能多活一个,是一个。” “这就是老朽想学您本事的理由。” 王烁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