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吃。” 孙把头一愣,随即爆发出一阵洪钟般的大笑。 “哈哈哈哈!好!好个女娃子!不怕生,有野性!比你这个滑头的臭小子强!” 孙把头剥开糖纸,把糖扔进嘴里,嚼得嘎嘣响。 “坐!吃肉!” …… 三人盘腿坐在火塘边的土炕上。 孙把头拿出一叠粗瓷大碗,给赵山河和小白各盛了满满一碗肉,又倒上了烈酒。 “这是前几天刚套住的一只傻狍子。这肉嫩,补气。” 孙把头喝了一口酒,辣得哈了一口热气。 小白学着赵山河的样子,端起碗,喝了一口汤。 鲜! 那种鲜美,让她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。 她抓起一块带骨头的肉,也不怕烫,吃得满嘴流油。 孙把头看着小白的吃相,眼里的赞赏更浓了。 “山河啊,你这媳妇,是天生的跑山人。” 孙把头放下酒碗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。 “她的眼睛里,有山。” 赵山河放下筷子,正色道:“孙爷,我今儿来,其实是有事相求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孙把头摆摆手,打断了赵山河的话。 他起身,走到地窨子最里面的一个红漆木柜前。 那柜子看着有些年头了,上面雕着花,还挂着一把铜锁。 孙把头从脖子上摘下钥匙,打开柜子。 一股子陈年的檀香味飘了出来。 他在柜子里翻找了一会儿,拿出了一个长条形的布包。 布包层层打开。 里面是一根紫红色的木棍。 这木棍大概有一米长,两头包着铜皮,中间被磨得油光锃亮,透着一股子古朴的气息。 “这是……” 赵山河瞳孔一缩。 “索拨棍。” 孙把头抚摸着那根木棍,眼神里满是回忆。 “这是咱们参帮吃饭的家伙。当年我师傅传给我,我又用了四十年。这棍子,敲过老虎的头,也点过六品的穴。” 孙把头走到小白面前,把这根棍子递了过去。 “丫头,接着。” 小白愣了一下。 她看着那根棍子。 不知为什么,她感觉到这根棍子上有一种很亲切的气息,就像是那把赵山河送她的猎枪一样,是有生命的。 她伸出双手,郑重地接了过来。 沉甸甸的。 入手温润。 “拿着这根棍子,就是接了放山人的规矩。” 孙把头看着小白,语气变得庄重,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。 “进山不骂山,遇兽不绝户。” “见参要喊山,抬参要系红。” “心诚则灵,心贪则死。” “丫头,你记住。这大山里的东西,是有数的。你拿多少,山就记多少。别贪,贪了要还的。” 小白虽然听不太懂那些复杂的词,但她听懂了孙把头语气里的敬畏。 她紧紧握着那根索拨棍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 “嗯。不贪。” 赵山河在一旁看着,心里有些发热。 他知道,孙把头这是把小白当成了关门弟子。 在80年代,这种传统的师徒传承比金子还珍贵。有了这根棍子,以后小白进山,那就是名正言顺的把头。 …… 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风雪声拍打着地窨子的门窗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 屋里的火塘却烧得正旺。 孙把头抽着旱烟袋,烟雾缭绕中,他开始讲古。 “你们那个大棚,我也听说了。种点园参、菜瓜还行。但真正的宝贝,还得是野的。” 孙把头压低了声音,那双鹰眼在火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。 “山河,你听说过万年参王吗?” 赵山河摇摇头:“听过,那不都是瞎编的故事吗?” “哼,瞎编?” 孙把头冷笑一声,磕了磕烟袋锅。 “我年轻的时候,那是民国二十八年。我跟着师傅进了一趟长白山的老林子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