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清拉动枪栓的动作很有韵律。 每一声枪响,鬼子的火力点就哑掉一个。 这根本不是战斗。 这是点名。 “狙击手!” “在那棵树上!重机枪压制!” 鬼子终于发现了沈清的位置。 两挺九二式重机枪立刻调转枪口。 粗大的子弹把老松树打得木屑横飞。 沈清没死磕。 她在树干上一蹬,借力荡到了旁边的一块岩石后。 人在半空的时候,她甚至还回身开了一枪。 一名正要扣扳机的鬼子机枪手仰面倒下。 这枪法把底下的鬼子吓住了。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。 一个人,一把枪,硬是压得两个重机枪小组抬不起头。 战斗很快进入了白热化。 独立团的战士们把手榴弹像扔土豆一样砸下去。 鬼子失去了指挥官,又被两面夹击,阵型彻底乱了。 “冲啊!” 陆锋看准时机,把帽子往地上一摔。 他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,第一个冲出了掩体。 “司号员!吹号!” 嘹亮的冲锋号声在山谷里回荡。 漫山遍野的灰色身影如同潮水般涌下。 白刃战开始了。 沈清没有冲下去。 她依然守在制高点。 冷静地寻找着那些还在顽抗的机枪手和军曹。 枪管烫得有些发红。 肩膀被后坐力震得麻木。 伤口崩裂了,血顺着绷带渗出来,把军装染成了暗红色。 但她好像感觉不到疼。 直到最后一个鬼子倒下。 直到山谷里只剩下战友们的欢呼声。 沈清才慢慢垂下了枪口。 她靠在岩石上,大口喘着气。 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感,让她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劲。 赢了。 这把豪赌,算是赌赢了。 “沈清!” 陆锋的声音从下面传来。 他浑身是血,脸上黑一道红一道的。 他仰着头,看着岩石上的那个身影。 沈清顺着岩壁滑下来。 刚一落地,左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 陆锋眼疾手快,一把捞住了她的胳膊。 “怎么样?哪伤了?” 沈清摆了摆手,把重心靠在没受伤的那条腿上。 “死不了。” “就是饿,这几天净吃干粮了。” 陆锋看着她那张惨白得像纸一样的脸。 原本想骂人的话,在喉咙里转了一圈,又咽了回去。 “回去给你弄肉吃。” “把全团的猪都杀了,让你吃个够。” 沈清刚想笑,却发现陆锋的脸色突然板了起来。 那种严肃劲儿,就像是在全团大会上做检讨。 “不过,一码归一码。” 陆锋松开扶着她的手,背到身后。 “沈清同志。” “你擅自行动,无视上级命令。” “拿自己的命当儿戏,还带着几个战士去送死。” “这是严重违反战场纪律。” 沈清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陆锋的意思。 她也没辩解,只是挑了挑眉毛。 “那陆团长打算怎么罚我?” “关禁闭?还是写检查?” “那些对你没用。” 陆锋摇了摇头,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。 “从今天起。” “撤销你特战教官的职务。” “下放到炊事班。” “当帮厨。” “什么时候学会了听指挥,什么时候再回来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