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。 铁路路基旁的荒草丛里,趴着二十几个黑影。 他们身上披着枯草编织的伪装网,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。 沈清趴在最前面的一个小土坡上。 她没带那把沉重的反坦克枪,而是单手握着一把加了消音器的驳壳枪。 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但肾上腺素的分泌让她暂时忽略了这种不适。 “来了。” 沈清低声说道。 远处,两道刺眼的光柱刺破了黑暗。 紧接着是沉闷的轰鸣声。 大地开始微微颤抖。 那是一列日军的物资运输车。 根据情报,上面装的全是棉衣、罐头和药品。 这些都是根据地最缺的救命物资。 “准备。” 沈清举起右手,做了一个手势。 身后的二嘎子和队员们立刻绷紧了肌肉,像是一群蓄势待发的猎豹。 火车越来越近。 车头喷出的蒸汽在夜空中拉出一道白练。 车轮撞击铁轨的“况且况且”声,震耳欲聋。 这正是最好的掩护。 “三……二……一。” 当车头呼啸而过的瞬间。 沈清的手猛地挥下。 “上!” 二嘎子第一个冲了出去。 他像是在训练场上那样,顺着火车行驶的方向狂奔。 这一段是上坡路,火车的速度降到了三十公里左右。 正是最佳的登车时机。 二嘎子看准了一节车厢的铁梯,猛地一跃。 这一次,他没有滑手。 稳稳地抓住了栏杆,身体紧紧贴在车厢壁上。 紧接着,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 二十名队员,像是一串黑色的幽灵,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这条钢铁巨龙的身上。 沈清没有上车。 她的伤势不允许她做这种剧烈运动。 她在路基下面,负责接应和指挥。 车顶上。 二嘎子猫着腰,脚下踩着湿滑的铁皮。 风很大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 前面的一节车厢顶上,坐着两个鬼子哨兵。 正缩着脖子抽烟,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灭。 二嘎子冲身后的队员打了个手势。 两个队员拔出匕首,嘴里咬着刀鞘。 借着火车过弯时的晃动,他们像壁虎一样爬了过去。 没有任何声音。 只有风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