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刘海中反应过来,“好好好,我送我送。” 这可把刘海中给高兴坏了。 他跟在赵青山后面,步子迈得又大又急,恨不得一步跨到供销社门口。 一个处长给我带路,这事儿说出去,厂里那些工友谁信? 以前他连厂长都不敢凑近,现在呢?处长跟他并排走,还跟他说话。 “刘师傅在轧钢厂干多少年了?”赵青山边走边问,语气随意得很。 “十四年了。”刘海中说这话的时候,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,“从学徒干起,现在是锻工,在娄氏轧钢厂,现在叫红星........” “哎哟,十四年,老把式了。” 赵青山点点头,“锻工这活儿可一点都不轻松啊,技术含量高。你们好像刚刚完成合营吧?。” 刘海中心里那个美。他干了一辈子锻工,从来没人跟他说过“技术含量高”这种话。 在厂里,他就是个干活的。 在院里,他就是个讲义气的夯货。 现在一个处长说他的活儿“排得上号”,这话够他美半年的。 孩子们听说去供销社,也跟着跑出来。 刘正中跑在最前头,刘大中跟在后面,小短腿倒腾得飞快,嘴里喊着“哥你等等我”。 刘光福跟刘大中并排跑,俩人一边跑一边比谁快。刘光天走在最后头,手里还攥着个馒头,边走边啃。 杨秀芹站在门口喊了一声:“你们等等!” 她从兜里掏出一沓钱,数了五张十块的,递给张秀娟: “秀娟,你也去。厨房的活我来。看看有什么新鲜菜,多买点。再买点糖果,孩子们难得聚在一起。” 张秀娟接过钱,手都在抖。 不是激动,是觉得不真实。 嫁给老刘十八年了,她从来没拿过这么多钱。 家里的钱,老实说,都是老刘在管的。 婆婆还在世的时候,对三叔照顾得无微不至。 那时候家里就算没啥钱,也都是紧着三叔。 婆婆说,老三有出息,不能让他受委屈。 后来三叔读了大学,对这个家好得不得了。 1942年那会儿,婆婆以为三叔没了,眼睛都哭瞎了,整天坐在门口念叨“我的老三啊我的老三”。 那时候整个刘家的天就跟塌下来了一样。 现在熬过来了。 张秀娟站在门口,眼泪唰就下来了。她赶紧抹了一把,怕被人看见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