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现在联合防务集团最高指挥中枢的直达指令砸在他的终端上,告诉他,那个被他用重力枷锁瞄准过的年轻人,是他的最高指挥官。 左安平的呼吸骤然变粗。 不是愤怒。 是一种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的、滚烫的、烧得他整张脸都在发烫的羞耻感。 他刚才道了歉。 他以为自己道的是“执法过激”的歉。 结果他道的是“以下犯上”的歉。 他挡的不是一个赋能者。他挡的是人类终极防线计划的执行人。他举着重锤对准的那个人,手里攥着的权限甚至可以命令他直接放弃南桥市。 这个权限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林阳一句话,他左安平如此长时间,如初如此巨大代价的坚守可以化为乌有。不是林阳会这么做,而是林阳有这个资格这么做。 他差点把这样一个人铐起来、关进战俘营、当劳动力用。 左安平的双腿绷得笔直。 军人的本能压住了所有私人情绪。他把终端收回腰间,转身。 步伐不快。一步一步,踩在碎石地面上,沉稳、用力,每一步都在把脊椎往上拔。 走到林阳面前。 两米。一米五。一米。 停。 “啪。” 左安平的双脚并拢,后跟相撞,发出一声干脆利落的碰击。暗金重锤在背后晃了一下,被他左手反手一压,稳住。 右手抬起。 五指并拢,掌缘贴上右眉骨。 标准军礼。 比刚才道歉时那个十五度的微微颔首,精确了十倍。 他的手臂在发抖。 不是害怕,是用力过猛。 “南桥市驻防部队指挥官左安平,听候调遣。” 嗓子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砂纸磨过的粗粝质感,但咬字清晰,一个音节都没有含糊。 废弃厂房里的风恰好在这一刻停了。 安静。 安静到能听见三十米外沈冰战术护目镜镜片里电子元件的“嗡”声。 ——沈冰的护目镜弹出了第二条提示。 不是干扰警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