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景和十七年冬,璟瑟还是回了京城。 她原以为,此生不会再踏进紫禁城了。 以永琏对她的忌惮,她若回来,再想回北地,怕是真要兄妹撕破脸了。 消息传来时,她正在伊尔库巡视新开的铁矿。 八百里加急的信使扑倒在雪地里,声音发颤。 “皇上……皇上突发急症,昨夜……薨了......” 璟瑟手里的马鞭啪地掉在地上。 她还没缓过神,第二匹快马又到了。 “太后娘娘闻讯病危,太医说……怕是就在这两日了。” 璟瑟翻身上马,带着亲卫连夜南下。 一路换马不换人,六日路程硬是缩成了两日半。 进京那日,天空飘着细雪。 慈宁宫内外静得可怕,宫人全都屏息垂首。 殿内药味浓得化不开,琅嬅躺在重重锦被里,脸色灰败得吓人。 “额娘……” 璟瑟扑到榻前,握住那只枯瘦的手。 掌心冰凉,只剩一丝微弱的气息。 琅嬅眼皮动了动,艰难地睁开。 浑浊的眼珠转了转,终于聚焦在女儿脸上。她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 璟瑟将耳朵凑近,只听见气若游丝的几个字。 “想做什么就去做,这江山,我女儿也能坐的……” 话音渐弱,最终消散在殿内沉滞的空气里。 那只手,在璟瑟掌中轻轻一坠,再也不动了。 殿外忽然传来报丧的钟声,一声,又一声,沉重地撞破京城的暮色。 接着是嫔妃、皇子和公主们撕心裂肺的哭声,由远及近,像潮水般涌来。 璟瑟缓缓直起身。 她没哭,只是静静看着母亲安详的遗容。 半响后转身问道:“我额娘何时病的,为什么没人告诉我? 我走时是怎么叮嘱你们的?说话,都哑巴了? 我派人送来的养身丸,额娘没有用吗?” 慈宁宫的管事孙嬷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带着哭腔开口。 “自从公主去了北地,太后娘娘就一天比一天寡欢。 娘娘怕公主担心,不许奴婢们递消息,只说她一切都好,让公主安心在北地。” 璟瑟沉默片刻,声音很淡:“皇上一向康健,怎么会突然薨了?” 第(1/3)页